
1970年,19岁北京知青摔断手臂,跑到县城买药。可药钱差1角,他恳请营业员帮忙:大姐,你行行好,我手保快保不住了!谁料,营业员冷笑:关我什么事!
1970年的秋天,王建军坐在县城供销社药店的台阶上,那条用布条简单绑着的手臂开始发麻,他兜里就剩两块钱,药费还差一毛。
那时候村里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活,除去口粮,也就挣八分钱。
王建军是1969年从北京西城来的知青,那年全国有260万城里年轻人响应号召,背着铺盖卷下乡。他也是其中一个。
骨头碎的声音,他记得特别清楚,下午在山坡上扛土豆,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下去,胳膊磕在石头上,他咬紧牙关,走了三十里山路,花了一整天,才从村里挪到县城。
药价两块七,他把口袋翻了个遍,数了三遍,两块六,“大姐,您行行好,我手快保不住了。”
柜台后面的女营业员抬起头,撇撇嘴,锁上门走了,就在那一刻,药店门口的路灯亮了,照在王建军脸上,他19岁,离开北京一年零三个月,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“关我什么事”。
差不多同一时间,河南禹城县的一家药房里,19岁的陈启生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,他的手臂肿得发紫,疼得浑身发抖,是地里干活刚摔的,乡下医院没什么好办法:要么干脆截肢,要么买药赌一把,他选了买药。
药价四块九毛九,他把兜里的钱一分一分地码在柜台上,差一毛,“大姐,您行行好,我手快保不住了。”“难道要我贴一毛钱?”几秒钟的沉默,对陈启生来说,像是过了好久好久。
然后一只手伸过来,一枚硬币轻轻放在柜台上,“我先替你垫上。”
说话的是个姑娘,挎着布包,一看就是知青,她看了陈启生一眼,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:“命就一条,下次小心点。”
陈启生后来知道,她叫刘锦珍,住在邻村,她从包里掏出纸笔,写下名字和地址递给他,转身就走了。
他追出门,姑娘已经走出老远。
那一毛钱,在1970年是药费的百分之二,在陈启生心里,就是一条胳膊的百分之百,王建军和陈启生不知道,他们遇到的难处,其实国家在1965年就注意到了。
那年6月26日,卫生部向毛泽东汇报农村医疗情况。
之后,国家开始在农村建三级医疗网,到1970年代末,全国赤脚医生超过150万,农村婴儿死亡率降了,传染病也少了。
但像接骨药这样的专门药,还是不够,赤脚医生能处理皮外伤,能给小孩退烧,但治不了粉碎性骨折。
所以王建军和陈启生,还是得自己想办法,那个不肯垫钱的营业员,她做了个“对”的决定,规矩就是规矩,差一分也不行。
然后她锁门走了,消失在历史里,连名字都没留下,而帮他们的,是两个人,一个是粮店值夜班的老老师傅,一个是知青刘锦珍。
就是这个多余的决定,救了两条命,王建军后来和房东社员的女儿王麦芬结了婚,姑娘没念几年书,但人实在,把他的日子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他给刘锦珍送了请帖,她来了,笑着道喜,喝了杯酒,然后两个人就像两条河,各自流向远方。
陈启生也回了北京,日子过得安稳,那张纸条还在,叠了又叠,放在贴胸口的衣兜里,但电话一直没打。
不是忘了,是觉得日子平静,恩情记在心里就好,特意去打扰反而显得生分,这一沉默,就是四十年。
2010年的一天,一通电话打破了一切,电话是老同学打来的,开门见山:刘锦珍得了肺癌,要做手术,还差八万块。
陈启生放下电话,他把情况跟妻子说了,王麦芬二话没说,转身就去收拾东西,夫妻俩赶到医院,把钱补上了,手术很顺利,刘锦珍被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。
1978年10月,在云南西双版纳的上海知青们联名写信,要求回城,信被扣下后,知青们开始罢工、卧铁轨、绝食,一个月后,一个上海知青因为难产去世。矛盾彻底爆发了,国务院派了赵凡去调查,他公开表态:知青们的合理要求应该得到满足。
1979年初,回城的大门打开了,云南农场的知青,超过九成都返城了,1980年,中央决定,应届毕业生不再上山下乡,这场涉及1600万城市青年的运动,就这么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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